第(3/3)页 盛令仪淡定的理了理袖口,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: “放心。” 说完她转身便走,却在要离开的时候,停下了脚步。 楼晏一喜,以为她后悔了,却听到她说…… “建在多年夫妻情意上,提醒你一下,别被人戴了帽子都不知道。” 话说完,盛令仪带着珠儿就离开了。 楼晏还在疑惑这句话什么意思的时候,就见盛姝脸色一白。 …… 车轮碾过官道,沉闷而单调。 听着外面的风声,盛令仪坐在马车内,思绪才堪堪的回神,垂头看着手中握着一本账册,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。 账册上记着她这些年私下攒下的一点产业,两间铺子,一处田庄。数目不大,但足够她和离之后安身立命。 珠儿掀帘钻了进来,带进一阵夜风:“小姐,不好了。前面好像有火光,还能听到……打仗的声音。” 盛令仪这才回过神,眉头微蹙,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。远处天际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,风里确实夹杂着沉闷的密集的声响。 她还没想清楚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从前方传来。 “前方是什么人!” 珠儿探出头去,递上通关文书。马上的人看了看,语气稍缓:“前面不太平,绕小路走。” 马车继续往前。 盛令仪回望了一眼,那个兵士头戴兜鍪,身披战甲,那身甲胄的样式,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 还没等她细看…… “嗖!!!!”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。 马匹受惊,猛地嘶鸣,马车剧烈颠簸。第二支箭正中车厢,木屑飞溅。 马匹彻底失控,发疯般地往前狂奔。 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岩石,整个车厢猛地向一侧倾翻。 盛令仪的身体被重重甩向车壁,额角磕在木板上,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 然后失重、坠落。 急速坠落的那几息之间,时间被无限拉长。许多画面从眼前掠过,不是走马灯,而是碎片。 是成亲那夜,发现被算计嫁错人。 是那年秋天,操持楼府家宴,累的腰直不起来,他连一句问候都没有。 是那碗偏方,老夫人找来让她喝下去,为楼家生一个孩子。 是她独自在佛堂跪了整整一夜,谁也没有来找她。 是每一个独自用膳的夜晚,每一个独自醒来的清晨。 她这一生错嫁了人,掏空了心,耗尽了自己,甚至是连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,都没有见到。 甘心吗? 不甘心。 她甚至是想再重新活一次!上天啊,若你真能听见,是否可以让她重新来过呢。 …… 再一次睁开眼睛,盛令仪发现自己坐在床上,头戴红盖头。 懵了一瞬。 耳畔是红烛燃烧的细微声响,鼻尖萦绕着陌生的熏香气息,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裙,指节泛白,掌心沁出一层薄汗。 这是哪里? 她不是在坠崖吗?那失重的坠落感,那碎裂的剧痛,还有那句不甘心的呐喊……都还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。 怎么会…… “珠儿?”她试探着唤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