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盛姝却在楼晏怀里想着:凭什么,她不崩溃,凭什么,她永远高高在上! 明明她特意让翠儿守在回廊拐角,特意选了这个时辰,确保盛令仪会在最“恰当”的时候过来。 她要看到的,是那张永远端庄自持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。 可盛令仪只是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看笑话一样! 想着想着盛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眼底却浮上一层说不清的挫败与不甘。 ……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 楼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面色沉郁地走了出来,盛姝跟在他身后,低着头,一副受惊鹌鹑的模样。 两人一前一后往正厅走去。 楼晏大步跨进正厅,脚步猛地一顿。 盛令仪坐在桌前,面前搁着小半碗粥,两碟小菜。她正用勺子慢慢地喝着粥,动作从容不迫,与往日任何一个寻常的夜晚别无二致。 楼晏的眉头狠狠拧起,那股堵在胸口的无名火噌地蹿了上来。 她凭什么这么镇定? 盛姝率先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眼泪落得很急:“阿姐!是姝儿对不起你……阿姐要打要骂,姝儿绝无半句怨言……” 这句话说完,盛令仪却忽的低下头,弯唇笑了一下,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盛姝,随即抬起头看了过去,看着楼晏,目光平静。 “我们和离吧。” 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。 楼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:“就因为我与盛姝有了私情,你就要和离?!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荒唐的愤怒。 盛令仪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头,看向他,烛光映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里不知何时盛满了泪水,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泪。 楼晏被盛令仪眼眶里的泪水刺得浑身不自在,便下意识猛地一拍桌案:“盛令仪!你嫁过来这些年,迟迟不曾生养,我何曾说过你半句?如今我不过是犯了点小错,你就这般介怀!” 盛令仪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一声,她抬起头,眼眶里的泪水竟是不自知的落了下来: “我为什么生不出孩子,你不是知道吗?” 楼晏看着盛令仪这样顿时一哽。 十几年前,她为了救他伤了根本,很难怀孕,这件事他当然知道,甚至是忘了。 想到这,盛令仪自嘲的笑了笑,伸出手,用手轻轻擦掉脸颊落下的那一滴泪。 也是这一刻,她忽然清醒了,清醒的觉得自己这错误的一生到头来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。 从盛姝母亲换嫁的那一刻起,嫁给楼晏起,自己这一生就是个错的。 而楼晏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,说不出话来。 可他也只是难受了片刻,便很快想到了什么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: “怎么,你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嫁过来的?原本姝儿才是与我有婚约的人,是你换了亲,硬要嫁过来的!” 话到此处,盛令仪竟是笑了出来,她笑是因为她可悲!她竟然为这样的人,牺牲了自己的前半生。 事实是这样吗? 不是,原本当年盛令仪要嫁的是长公主的儿子,而盛姝要嫁的才是楼晏,那个时候楼晏只是她父亲身边的一个布衣学生,哪有如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身份。 如果不是盛姝的母亲换了亲,他楼晏那有如今的地位,准确来说没有她,楼晏就不会有如今的地位。 可到了楼晏嘴里,却成了她倒贴,她换了亲,她硬要嫁,可笑,简直是可笑至极。 想到这,盛令仪竟是看向了地上的盛姝,那目光里没有恨意,没有怨毒,只有一种戏谑。 顿时盛姝浑身一僵,心猛地一慌,立刻膝行上前,想抓住盛令仪的裙摆,可盛令仪却像是早有预料,一个后撤步。 “阿姐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 楼晏看着盛姝这样,心疼的伸手将她扶起来,语气温和:“不关你的事,起来。” 盛令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 丈夫扶着庶妹的手,温柔地说“不关你的事”。那画面难得的很般配。 她收回目光,声音平静: “既然你认为是我硬要嫁你,那就和离吧。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我的嫁妆。” 楼晏猛地转过头来看她,他看见她脸上的神情,一脸平静,没有闹脾气的样子,便明白了过来,她是认真的。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一瞬,但很快,怒火占了上风。 他冷冷地看着她,一字一顿: “好!你别后悔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