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寻踪-《嫡女罗刹:病娇难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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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里面是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封上没有字。沈鸢抽出信纸,展开。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,但有些笔画微微发抖,像是在写字的时候手不太稳。

    “沈鸢,你来了。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不能等你。赵鹤龄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,我必须走。再不走,不但我会被抓,你也会被牵连。我不能连累你。这是我欠你娘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的东西,我拿到了。账本的原件,密信的原件,都在我手里。但我不方便带在身上,所以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等你找到我,我带你去找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急着找我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赵鹤龄的人盯得很紧,你一旦暴露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。等我处理好了身边的事,我会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娘留给你的那把银钥匙,能打开一个匣子。匣子在清心庵的后山,你住过的那间柴房的地底下。里面是一些你娘的东西,看完之后,你就知道你娘的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保重。——方璇。”

    沈鸢把信看了三遍,确认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,然后把信纸折好,塞回油纸包里,贴身放好。

    清心庵的后山。她住过的那间柴房的地底下。

    母亲在那里藏了一个匣子。

    沈鸢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那间柴房的画面——很小,很暗,四面透风,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热得像蒸笼。她在那里住了整整一年,直到慧寂师太发现了她被虐待,才把她接到禅房里住。那间柴房是她这辈子住过的最差的地方,也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现在,方璇说,母亲把东西藏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沈鸢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方璇拿到原件了。账本的原件,密信的原件。有了这些东西,赵鹤龄就跑不掉了。但她受了伤,不能亲自送来,也不敢暴露位置。她只能藏起来,等伤好了,等风头过了,再去找沈鸢。

    沈鸢不怪她不辞而别。换作是她,也会做同样的选择。在危险面前,保护自己,就是保护对方。

    她走出屋子,锁好门,沿着巷子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巷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对面的街上,站着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四十来岁,方脸,浓眉,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衫,负手而立,正看着她。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把刀,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    沈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赵鹤龄的人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加快脚步,朝相反的方向走。走了几步,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——不紧不慢,稳稳当当,像猎人在追踪猎物。

    沈鸢没有回头,也没有跑。跑是最蠢的做法,那等于告诉对方“我有问题”。她只是继续走,不紧不慢,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市井妇人。

    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,人很多。沈鸢走进人群,左拐,右拐,再左拐,在一条窄巷子里停了下来。她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心跳如擂鼓。

    身后没有脚步声了。

    甩掉了?

    她等了一会儿,探出头去看。巷口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
    沈鸢松了口气,从巷子里走出来,沿着一条小路往国公府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赵鹤龄的人已经盯上这条巷子了。他们知道方璇在这里住过,在周围布了眼线。她今天来,可能已经被他们看到了。虽然她化了妆,换了衣裳,但如果他们有心查,一定能查到她的真实身份。

    沈鸢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必须尽快回府。必须把那封信藏好。必须把所有的证据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翻过东墙,落进西跨院的夹道里,快步走回正房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    心跳还是很快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    沈鸢闭上眼睛,等心跳平复下来,才从怀中摸出那个油纸包,把方璇的信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你娘留给你的那把银钥匙,能打开一个匣子。匣子在清心庵的后山,你住过的那间柴房的地底下。”

    沈鸢攥紧了信纸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清心庵。

    她要回清心庵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想回去,而是因为她必须回去。母亲藏在那里的东西,她必须拿到。只有拿到了,她才能真正地了解母亲的过去,才能真正地理解母亲为什么会走上那条路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楚衍翻墙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去城南了?”他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,月光下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,“我说过那里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沈鸢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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