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能。我会打仗,我能带兵,能摧毁敌人的阵地。但我不能让老百姓吃饱饭,不能让工厂重新开工,不能让学校重新开门。我不是那块料。” 这不是谦虚,这是事实。伊国需要的不是一个会打仗的人,而是一个能让这个国家重新站起来的人。那个人不是他。 阿巴斯慢慢转过头,看着哈立德: “那谁能把局势稳住?” 哈立德没有回答。他知道阿巴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这个答案他想过,但不敢说。因为这个答案太荒唐了——一个龙国人,一个从来没有踏足过伊国的人,荒唐得让人觉得阿巴斯是不是因为病痛而糊涂了。 但哈立德知道阿巴斯没有糊涂。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往往是最清醒的时候。那些平时不敢想、不敢说、不敢做的事情,在死亡面前都变得无所谓了。 阿巴斯替他回答了。 “教父。” “他是龙国人。”哈立德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提醒,也像是在确认。 “他也是我的教父。”阿巴斯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按照教义,他可以接手我手上的财产。 他是我认可的人,是伊国人民的恩人,是帮助我们撑过这场战争的人。交给他,也许是更好的选择。” 哈立德沉默了很久。他在想这个问题,从各个角度去想。军事上的风险,民众中的接受度,外部势力的反应。每一个角度都是难题,每一个难题都足以让这个计划胎死腹中。 但他同时又不得不承认,阿巴斯说的有道理。徐坤这个人,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。他有脑子,有手段,有良心,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不恋权。一个不恋权的人,才不会把权力变成私产。 “您想好了?”哈立德问。 “想好了。”阿巴斯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了的事情,“但这需要龙国同意。我的时间不多了,等不了漫长的流程。我需要直接跟龙国谈。” 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哈立德转身要走。 “帮我接通龙国最高层的电话。我要亲自跟他们说。”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。阿巴斯闭上了眼睛。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还在继续,一下,一下,一下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,在丈量着他所剩无几的时间。 两天后。 阿巴斯得到了他想要的回应。 龙国方面经过审慎的考虑和研究,对阿巴斯的提议表示了理解和尊重。具体的沟通细节没有对外公开,但结果已经传达给了阿巴斯。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很简短,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。 阿巴斯听完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微微颤抖着,不是病痛的颤抖,而是一种巨大的情感冲击带来的颤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,发不出来。最后,他只说了三个字。 “好。好。好。” 三个好字,一个比一个轻,但一个比一个重。第一个好是确认,第二个好是释然,第三个好是托付。他把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,把他用生命守护的一切,把他最放心不下的东西,托付给了一个他深信不疑的人。 京城。某会议室。 消息传到了徐坤这里。 他被叫去参加了一个重要的会面。去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觉得气氛不太对。来接他的车不是平时用的那辆,车牌号他也不认识。 司机没有说话,他也默契地没有问。在这条线上待久了,他学会了一个道理: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,不该你知道的时候问了也没用。 车子驶向京城市中心,穿过几条熟悉的大街,最后停在一栋庄严肃穆的建筑前。门口有岗哨,荷枪实弹,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接受严格检查。 徐坤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栋建筑,心跳开始加速。他认出了这个地方。他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,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走进去。 会议室的门开着。 里面坐着几个人。徐坤一个一个看过去,每看到一个,心就往上提一截。是那些新闻里经常出现的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