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雨在接诊椅上坐下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 “能吃下半碗饭了,没有以前那种想吐的感觉。” 她顿了一下。 “就是吃完饭,小肚子还是有一点点坠。” 林易把脉枕推过去。 “手腕放平,深呼吸,我摸个脉。” 陈雨把左手腕搁在脉枕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 林易三指搭腕。 右关脉有了沉底的搏动感。 比上次好。 但不像铜人空间里模拟铜人服药后跳的那么坚实。 脉管里仍然带着细微的涩滞,好像水管里的水流通了,但管壁上还挂着锈。 林易收回手。 “再看下舌头。” 陈雨拉下口罩,张嘴伸舌。 舌苔比上次薄了,不再是满布的白腻苔,已经退到了舌根部。 但舌体两侧的紫斑还在,像两块洗不掉的淤痕。 林易的视线微微凝聚。 深蓝色光幕无声展开,悬浮在陈雨头顶偏上方的位置。半透明的字符排列整齐,只有他能看见。 【病机:胃气初得纳受,然情志不畅,肝木微克脾土。】 【推演比对:脾胃受纳功能恢复至25%(模拟预测值为31%),未达最优预期。】 光幕消散。 林易的表情没有变化。 25%。 模拟空间里推演的最优值是31%。 差了六个百分点。 模型是死数据,人是活的。 陈雨手术三次,不孕三年,肝郁气滞的心理负担也许拖慢了脾胃的吸收效率。 这六个百分点,药补不回来。 只有时间和信心能补。 但25%的底子,已经足够承受外敷的攻坚了。 林易拔开笔帽,在病历上写下今天的脉象和舌象记录。 “药吸收得可以,今天开始上外治。” 他拉开诊台左侧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。 罐子里装着一团厚泥状的深褐色药饼,打开盖子的瞬间,陈醋的酸烈和黄酒的辛辣窜了出来,整间诊室都弥漫着刺鼻的气味。 墙边的谢文俊下意识捂了一下鼻子。 林易把药饼搁在桌面上。 “亚萍姐。” 孙亚萍从护士台后面探出头。 “带她去隔壁理疗室,关元、中极穴敷贴,配合艾柱温通,四十分钟。” “得嘞。” 孙亚萍接过玻璃罐,招呼陈雨。 “跟我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