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清山放下杯子。 “你的气血和虚火全往脑袋上冲。血压,自然降不下来。” 后方。 林易微微震惊。 张清山刚才的论断,与系统面板上给出的核心病机,一字不差。 不需要去辨认心肌酶谱,不需要去测算射血分数。 不靠任何外物。 单凭三根手指切在寸口,就能直指病理本源。 这才是顶级大医的底蕴。 张清山靠回椅背上。 他没有直接开方,而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医大附院进修医生郑斌,又转头看向的林易。 “病机清楚了。” 张清山的声音压得有些低。 “你们俩,各写一个方子。” 考试? 郑斌听到这句话,眼睛猛地一亮。 这是他最擅长的环节。 作为医大附院重点培养的主治医生,他的基础理论扎实得如同教科书。 郑斌立刻拔开钢笔的笔帽,准备写答案。 听了主任刚才肝阳上亢的定调,他胸有成竹。 处方笺被拉到面前,笔尖落在纸上。 就在他写下“天麻”、“钩藤”这几个字的时候,余光扫到了林易。 林易根本没动笔。 他推开椅子站起身。 绕过抄方桌,走到张亮的左侧。 林易拉过一把空椅子,坐下。 他伸出右手,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。 三指平齐,稳稳地搭上了张亮左手腕的寸关尺。 大夫开方,必先亲自定脉。 这是规矩。 无论其他医生把病机说得多么天花乱坠。 全凭别人的口述去开方抓药,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。 郑斌捏着钢笔的手僵在半空。 他猛地放下笔,快步绕过桌子,来到张亮的另一侧诊脉。 主位上。 张清山喝着茶,看着林易重新搭脉的背影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。 林易诊了三分钟。 指腹下,那股弦急的触感非常明显,就像按在了一根绷紧的吉他琴弦上,又硬又急。 确认了脉象。 林易收回手。 他走回抄方桌前坐下,拔开笔帽。 笔尖落在纸面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书写声。 速度极快,没有丝毫停顿。 而旁边的郑斌,也诊好了脉。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 他摸出了尺脉的弱,也摸出了关脉的弦。 但各种脉象交织在一起,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。 郑斌松开手。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 在刚才那张纸上,开始奋笔疾书。 两分钟后。 两张处方笺同时递到了张清山的面前。 张清山没有先看林易的,而是拿起了郑斌的那张方子。 满满当当的一大篇。 【天麻15g、钩藤15g、石决明30g(先煎)、黄芩10g、栀子10g、玄参15g、夜交藤30g、牛膝15g……】 密密麻麻,列了二十多味药。 张清山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 这方子错了吗? 没错。 这是典型的时方派,或者说是现代学院派的开法。 面面俱到。 头晕就平肝,失眠就安神,火大就清热,阴虚就滋阴。 按着病人的症状,把药典里的对应药材全堆上去。 张清山把郑斌的处方放到一边。 视线挪到了林易的那张纸上。 孤零零的。 只有六味药。 药材的配伍和具体的克数,标记清晰。 黄连9g、黄芩9g、白芍20g、阿胶10g(烊化)、天麻15g、钩藤15g(后下)。 张清山的目光停住了。 他在那张处方笺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。 “郑斌。” 张清山开了口,手指在那张写满二十多味药的处方上点了点。 “你的方子,求稳求全,能治。” “这是时方派的打法,源于唐宋以后,主张脏腑辨证,用药灵活,见症加药。” “优点是稳妥,打不中靶心,也能擦破点皮。” 张清山抬起头,目光透过镜片盯着郑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