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因为拖延的时间太久,氯气刺激过深,童童的眼轮匝肌痉挛极其顽固。 痛觉虽然被压制,眼睑却依旧死死闭合着。 林易没有停手,右手迅速拈起第二根毫针。 “固定住他的头。” 旁边的护士愣了半秒,立刻上前按住孩子的额头。 林易目光微凝,针尖刺入孩子眼角的太阳穴。 浅刺,快速捻转。 远端合谷镇痛,局部太阳疏风通络。 双管齐下。 不到三十秒。 神经阻滞强行压下了那股要把眼珠绞碎的抽筋感。 他试探着,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红肿如血的结膜。 “快!上盐水冲洗!” 林易沉声下令。 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急诊护士立刻端着冲洗瓶上前,大量的生理盐水瞬间灌入童童的结膜囊。 随着残余的酸碱毒素被不断稀释、冲刷出来,那股钻心的化学灼烧感才真正开始消退。 半分钟后。 “妈妈……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……” 童童抱着妈妈大哭。 林易没有多看,转身走开。 肖俊站在护士站旁边。 他的右手一直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掌心攥着一包一次性毫针。 毫针已经被他的手汗捂得温热。 从头到尾,他都没敢把这包毫针拿出来。 作为考了五年才拿到职称的中医眼科主治。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面口合谷收? 怎么可能背不出合谷配太阳穴能解面部痉挛的理论? 教科书上的道理,谁都懂。 但面对十几个因为化学灼伤疼得满地打滚的孩子,他根本没有底气下针。 这种情况一旦手抖,针尖可能会被孩子剧烈的挣扎折弯,造成更大伤害。 他看过林易的手法。 没有千百次的训练,根本使不出那种能瞬间强行压制神经痛觉的白虎摇头。 中医的门槛很低,但上限极高。 医理和实战之间,隔着一道生与死的鸿沟。 肖俊看着林易游刃有余的背影,掌心的毫针松开了。 他终于悲哀地承认了一件事。 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,他引以为傲的主治医师头衔,就像一张废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