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说是赈灾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谢朝将圣旨搁在案上,“南州挨着齐王的封地,这时候派我去,无非是齐王不会对我怎么样。” 盛令仪略一思索:“母妃那边怎么说?” “还没去问。”谢朝顿了顿,“不过这一趟,没那么简单。” 盛令仪却忽然笑了笑:“那就去,我陪你。” “你也去?” “圣旨上只点了你,可没说不让我跟着。”盛令仪语气轻快,眼底却透着几分认真,“齐王那边,我还能多少会帮你出点主意。” 谢朝看着她,沉默片刻,伸手握了握她的指尖:“那便收拾行装,明日起程。” 第二天一早,两人轻车简从出了长公主府。 临行前,长公主府派了十余名亲兵过来,领头的校尉是北定侯的老部下,见了盛令仪便抱拳道:“长公主说了,路上但凭世子和世子妃吩咐,到了南州,若有异动,第一时间传信回来。” 谢朝点了点头,一行人打马出了城门。 行了五六日,越往南走,天气越旱。 路两边的庄稼枯黄一片,田垄裂开指宽的缝。沿途零星遇见几个逃荒的百姓,面黄肌瘦,见了他们的车队便跪在路边讨水。 盛令仪让亲兵分了些干粮和水出去,脸色渐渐沉下来。 “旱了半个月,折子才递到京城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中间的功夫,齐王到底在做什么?” 谢朝没有接话,只是勒了勒缰绳,望向南边灰蒙蒙的天际线。 又走了两天,终于进了南州地界。 远远地,城门已然在望,而城门口站着一排人,为首的正是齐王府的长史,姓杜,一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 “谢世子大驾光临,王爷特命在下在此恭候。” 谢朝翻身下马,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甲胄鲜明的随从,淡淡一笑:“有劳杜长史。齐王殿下如今可在城中?” 杜长史笑容不变:“王爷听闻世子要来,已在府中备下薄酒,为世子接风洗尘。” 盛令仪也下了马,站在谢朝身侧。杜长史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,笑得愈发客气:“这位想必就是世子妃了,久仰久仰。” “杜长史客气。”盛令仪语气平淡,目光却越过他,看向城内安静的过分的街道。 正值晌午,南州城的百姓不见踪影,沿街铺面大半关了门。地面干旱。 谢朝心里微微一沉,齐王到底是要什么。 “走吧。”他回头看了盛令仪一眼,两人心照不宣,并肩走进了这座笼罩在暗流之中的南州城。 …… 杜长史笑着将他们引至正厅,早有丫鬟奉上茶来。茶水清澈透亮,在这个连喝水都成问题的地方,显得格外刺眼。 “世子稍坐,王爷稍后就到。”杜长史欠了欠身,退了出去。 盛令仪端起茶盏看了一眼,又轻轻放下,低声道:“你看这茶。” 谢朝也看出来了,这是上等的雨前龙井,贡品级别的。齐王在南州享用这等茶叶,传到京城,又该是何等光景。 他没喝,只将茶盏搁在案上,目光扫过厅中陈设。 紫檀木的桌椅,名家字画,博古架上摆着几件成色极好的瓷器。这里的一桌一椅,都不像是一个藩王临时驻跸该有的样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