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按照惯例,只要潘泽林在省检经侦处安安分分干满一年,副科待遇板上钉钉。 虽说副科待遇不一定能立刻配上实职,但在体制里,待遇先上去了,职位还会远吗? 刘长远见过太多人,为了一个副科级待遇,熬白了头,耗干了心血,甚至有人直到退休,也没能摸到副科的门槛。 潘泽林倒好,一手好牌攥在手里,却偏偏要往基层的泥沼里跳,而且还是最危险的缉毒一线。 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刘长远的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经侦处是什么地方?接触的都是全省层面的大案要案,跟着那些老领导,一年见识的东西,比你在基层干十年都多。更别说一年后的副科待遇,多少人一辈子的天花板,你倒好,说扔就扔?” 潘泽林眼底却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执拗:“院长,我知道省检的平台好。但我总觉得,未来想要更好的履行职责,就必须要去基层锻炼锻炼。基层才是第一线,那里有最鲜活的案例,最直接的交锋,我想去那里扎扎实实地学,实实在在地办几个案子。” “扎实?实在?”刘长远被气笑了,指着他的鼻子,“你想去的那个地方有多危险,你知道吗?天天跟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,稍不注意你就完蛋了,我们汉大培养出一个硕士容易吗?几年才培养出一个,你要是去那个地方几天就光荣了,这不是国家的损失吗?” 潘泽林依旧是那副执拗模样,眼神里的坚定没有任何的改变,他并没有被刘长远的话给吓倒:“院长,我不怕苦,也不怕死。比起经侦处,我更想去基层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。况且我从小就练了一手八极拳,三五个人休想近我身,所以,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。” 刘长远看着他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,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总是捧着厚厚书籍,在图书馆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的学生。 他沉默了许久,终于缓缓地叹了口气,拿起桌上的钢笔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笔杆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啊……真是个……。行吧,申请书我会帮你递上去。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基层的路,是你自己选的,跪着,也得把它走完。” 潘泽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,他微微躬身,声音里带着感激:“谢谢您,院长。我不会后悔的。” 刘长远摆了摆手,示意潘泽林可以走了。 潘泽林给刘长远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去。 “去了一线一定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,只要人活着,就一定能抓更多的犯罪分子。” 走到门口,背后传来刘长远的劝告声。 “我会注意的。” …… 潘泽林是一个重生者,到现在他已经重生三年了。 上一世他并没有读研,而是本科毕业后就铆足了劲扎进体制。 二十多年的摸爬滚打,从基层的办事员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熬,熬白了鬓角,终于靠着实打实的业绩和滴水不漏的处事手腕,爬到了正处的位置。 眼看着副厅的门槛就在眼前,再往前迈一步,未来混个正厅待遇退休,舒舒服服安度晚年,简直是板上钉钉的美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