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看着炮哥一行人浑身狼狈,却始终把孩子护得好好的,众人心里更是愧疚难当,纷纷为自己的冲动莽撞懊悔不已。 炮哥拍了拍身上的污渍,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颤抖的挤出一抹微笑:“没事,大家也是担心孩子,情有可原。”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愧疚道歉,炮哥站在原地,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身上的蛋液、煤灰混着汗水,黏腻又难受。 可他心里,却没有半分怨恨,反倒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与滚烫,堵得胸口发闷,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。 他活了三十多年,从街头混子做到人人怕三分的李老大,这辈子听惯了谩骂、畏惧、讨好,唯独没听过这么真诚的道歉,更没体会过被人当成“好人”的滋味。 从前打打杀杀,争地盘、抢利益,走到哪里人人避之不及,背后全是戳脊梁骨的骂名,日子过得浑浑噩噩,看似威风,实则心里空落落的,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 跟着孟野之后,孟野告诉他们,人要走正路,要做人事,不能一辈子活在阴沟里,当那个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小混混。 刚才被百姓砸得头破血流,小弟们个个憋屈暴怒,他心里又何尝不委屈? 换做以前的他,有人敢这么砸他们,他早就抄起家伙冲上去,把人打得满地找牙,哪里会忍气吞声。 可他忍住了! 他心里清楚,这一拳拳、一块块石头砸下来,既是在向众人证实自己,也是在赎过去的罪。 他们想挺起腰板做人,做堂堂正正的人! 哪怕这次受了委屈,哪怕浑身是伤,只要能洗心革面,能被人说一句“他们是好人”!这点伤,根本不算什么! 想到这里,炮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抬手抹掉额头残留的血迹,眼神里没了往日的阴鸷狠戾,只剩下坦荡和释然。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弟们,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,个个浑身狼狈,脸上带着委屈,但却也没有了刚才的暴怒,取而代之的是和他一样的动容。 此刻听着百姓的道歉,他们心里又酸又热,活了这么大,他第一次觉得,原来不打架、不惹事,做件正经好事,被人真心实意道歉,比以前争地盘赢了还要痛快,还要踏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