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这个年代,这就是最好的军饷。 四个人蹲在城墙根下,一人捧着一只粗碗,呼噜呼噜地喝。 喝到一半,钱七忽然问道:“队长,咱们护卫队现在有多少人?” 萧铁牛掰着手指,说道:“你们三个,加我,共四个。” 钱七的勺子顿了一下,显然有些出乎意料,诧异道:“四个?” “嫌少?” “不是……” 钱七挠了挠头,问道:“我是说,万一有盗匪来抢粮,四个人够吗?” 萧铁牛放下碗,抹了抹嘴,笑问道:“你见过盗匪吗?” “见过,去年我们村被抢过一次。” “多少人?” “十来个,拿着刀,有的拿锄头。” “你们村多少人?” 钱七愣了一下,说道:“百来口。” “百来口,被十来个人抢了。”萧铁牛看着他,问道:“为什么?” 钱七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 “因为百来口人是一条心吗?不是,是因为没有人站出来带头。” 萧铁牛站起来,把碗放在地上,说道:“四个人够了,只要这四个人是一条心,只要这四个人敢拼命。” 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说道:“而且,谁说只有我们四个?” 早饭之后,郓城的城墙下,四十个青壮流民被召集聚在这里。 这是林奕昨天让许砚之从流民册里勾出来的郓城人和外来流民,全是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男丁,身体还算壮实,没有残疾,有家口在城里。 萧铁牛带着赵大三人来到这里,站在这四十人面前,他的腰里别着那把锈刀,背挺得笔直。 他的旁边站着宋云起,今天是宋云起主动过来,说想看看护卫队怎么进行操练。 萧铁牛没有长篇大论,他把那三条规矩又说了一遍,然后把人分成四队。 赵大带一队,钱七带一队,孙哑巴带一队,他自己带一队,每队都是十个人。 分完队,郓城护卫队,包括队长恰好有四十四人,没有休息,他吩咐每队迅速投入操练中。 没有兵器,就用削尖的木棍代替。 没有盾牌,就用柳条编的箩筐盖上一层破布。 没有铠甲,就穿着自己的破衣裳。 萧铁牛教他们最基本的动作,怎么站队,怎么握棍,怎么前进,怎么后退,最简单的队列,最简单的前刺。 即便这样,也有人笑。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拿着木棍戳了几下,觉得很滑稽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萧铁牛走过去,冷视着他,问道:“笑什么?” 年轻人连忙收起笑容,但嘴角还翘着,有些快压不住的样子。 “队长,拿根木头棍子戳来戳去,能戳死契丹骑兵?” 萧铁牛没有回答。 他从年轻人手里拿过木棍,走到城墙根下,对准一块松动的墙砖,猛地刺出。 木棍的尖端撞在砖缝里,咔嚓一声,棍子断了,砖也裂了一条缝。 萧铁牛把断棍扔在地上,回头看着那个年轻人。 “一根棍子戳不死,十根一起戳呢?一百根一起戳呢?” 他扫视着所有人,大声说道:“契丹骑兵是厉害,但他们不会从马上下来跟你们单挑,他们冲过来的时候,你们要做的不是比他们更厉害,是比他们更不怕死。” “十根棍子一起戳,总有一根戳中马眼睛,戳中了马就惊了,马惊了人就摔了,人摔了刀就掉了,刀掉了你们就上去……” 他一脚踩在那根断棍上,冷然说道:“这般踩死他。” 没有人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