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更别说如今那具尸还被阴骨堂定了中上供养。 赵东沉默良久,忽然问道:“你觉得该怎么办?” 赵庸一怔,而后下意识道:“把他杀了?” 赵东眼神阴沉:“杀?” 赵庸神色慌张,道:“那叔说该怎么办?” 赵东冷笑道:“你杀得了吗?” “他刚入甲册,阴骨堂刚给他定籍,对宗门来说,是极为有用的人才。这个时候他若是出了事,你猜会不会有人查?” 赵庸额头冷汗顿时更多了。 赵东又道:“便是没人查,你以为那具中上供养的独目女尸,是摆着看的?” “当初你连她都压不住,如今还想杀人?” 赵庸低下头,半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赵东深吸了一口气。 杀,是下策。 而且是极险的下策。 现在最稳的,只有另一条路。 赔。 趁陈平安刚入内门,旧账还没翻出来之前,先递一份礼过去。 哪怕不能一笔勾销,至少也要探一探口风。 想到这里,赵东眼神一点点定了下来,冷声道:“去,把我柜子里那袋白骨砂取出来,还有两张贡献木符。再把那卷阴尸窟外围残图也拿出来。” 赵庸脸色微变:“那残图不是你留着……” 赵东声音一沉,喝道:“让你拿就拿。” 赵庸不敢再说,连忙转身去取。 不多时,桌上便多了三样东西。 一小袋白骨砂。 两张贡献木符。 还有一卷边角发黄的旧皮图。 赵东看着这三样东西,脸上肌肉微微抽了抽。 肉疼。 自然是肉疼的…… 可比起日后被陈平安记恨,这点东西还给得起。 尤其那卷阴尸窟残图。 这残图原本是他早年调派外门杂役搬运尸材时,暗中留下来的,里面记了阴尸窟外围几处偏路。 不算什么大机缘,却也不是普通弟子能随便摸到的消息。 陈平安如今走肺金尸路,若真接了阴骨堂差事,这东西多半能用得上。 赵东把三样东西收好,起身道:“走。” 赵庸脸色一白:“我也去?” 赵东看了他一眼:“当初是谁抢的尸?” 赵庸嘴唇一抖,彻底不敢说话了。 ………… 内门洞府。 陈平安刚把黑色小牌收起没多久,石门外便传来一道低低的传讯声。 “陈师兄可在?” 陈平安目光微动。 这个声音,有点耳熟。 想了想,陈平安抬手一挥,独目女尸无声退到石室阴影里。 随后,他才解开一层禁制,打开石门。 门外站着两人。 一个是赵东。 一个是赵庸。 赵庸低着头,脸色发白,连看都不敢看陈平安身后的石室。 赵东脸上则挤出一丝笑意,拱手道:“陈师兄。” 这一声“陈师兄”出来,陈平安眼神微微一动。 当初在阴池旁,赵东可不是这么叫他的。 那时候,他只是个丙下弟子。 而赵东,是外门执事。 如今他入了内门,又进了甲册,连赵东这个外门执事,也得低头称一声师兄。 外门弟子见到内门弟子,一律高一个辈分,叫师兄或师姐。 这便是炼尸宗的规矩。 陈平安神色平平,道:“赵执事有事?” 赵东脸上的笑意更深,姿态却放得很低:“听说陈师兄入了内门,又进了甲册,赵某特来道贺。” 陈平安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 赵东心里一沉。 他也不再绕弯子,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和两张贡献木符,又把那卷旧皮图一并托出。 “当初在外门时,赵某眼拙,和陈师兄有些误会。今日特备薄礼,算是给陈师兄赔个不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