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骨科退了,血管外嫌脏。急诊大夫如果不接这个病人,这早就是一具太平间的尸体了。” “急诊分诊红区绝对保命条例。这叫唯一的生路。” 会议室的大门在这个微妙的停顿中被推开。 院办秘书快步走进来,停在正中央的几位院长身后。他压低声音,在院长耳边简短地汇报了几句。 院长抬起头,看了一眼桌上那张高耸T波的心电图底纸。 “外面的横幅十分钟前被市局治安下辖的民警扯了。”院长开口了,声音平缓,“定性为肇事方涉嫌雇佣水军引发的寻衅敲诈。与接诊医生的救治流程正当性没有因果联系。法务科已经拿到了没家属签字特事特办的司法公对公免责文书。” 这就是三甲医院内部残酷的政治算计:只有当外部的火被彻底扑灭,医院才会重新将天平倾向保护自己的医生。 院长拿过面前的碳素笔,翻开那卷工程改造计划书。 在右下角的“院委会决议”空白处。重重地签下名字。盖笔帽。 “老周。” 院长把文件顺着长桌推了回去。 “改建批复我签了。后续基建进度和设备采购的招标,你们科里去和后勤处对接。不过有一条。” 院长端起白瓷茶杯,撇了撇茶叶。 “新台子启用以后。明年上半年的科室质控考核。如果在医务处的大查房评比里,你们科大出血类急危重症的存活率,达不到下降五个百分点的预期指标。” “今年的全科绩效和年终超额奖金,就要打个折扣了。” ... 急诊一号清创室。 陆渊手腕微转。有齿镊松开压迫。 厨师手臂上的最后一块皮瓣,被极其均匀地对合在一起,没有一丝张力过大的褶皱。 “一号丝线。擦血。剪线。”陆渊松开一直紧握着的持针器卡扣。 “嚓。”陈宇手里的线剪准确落下。黑色的缝线齐根剪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