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九点二十五分三十秒。他在离开急诊大门、走向出租车的那几步路里。左侧颈内动脉夹层大面积破裂。” “这块血栓,像塞子一样拔出来,顺着血流冲进脑子,堵死了他左半边大脑所有的供血。” 陆渊点开桌上的电脑。 屏幕上,出现了那张术前左半脑一片死黑、像干枯河床一样的三维造影CT。 “在他倒下、到这块血栓被拔出来的这五十分钟里。”陆渊指着那片死黑的区域。 “他左脑负责右侧肢体运动、神经传导和语言功能的中枢细胞。” “因为缺血缺氧。死了将近五千万个。其中一半,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脑组织液化和软化。” 法务看着屏幕上那张恐怖的断流照片,和陆渊冷漠的脸。 准备了一肚子的诉讼法条,卡在了喉咙口。 “如果当时我没有替他越权签字上台。” 陆渊靠在椅背上。目光像两把冰刀,刮过法务和助理的脸。 “他现在就不会在里面流口水。” “已经是一具在太平间冷库里,排队等着火化的尸体。” 陆渊站起身。 “他现在的偏瘫、运动性失语。不是手术造成的。” “是他觉得自己那几百万的合同,比快要崩断的颈动脉更重要。” 陆渊从陈宇手里抽出王凯的急诊病历交接本。 拿起笔。在结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。 笔尖划破了纸张的表层。 “急诊首诊抢救结束。病历转交神内及康复科。” 他把病历本拍在法务的公文包旁。 “你们可以在私立康复医院,给他雇十个高级护工。下半辈子慢慢学着怎么像个婴儿一样,用左手拿勺子吃饭了。” 陆渊转身。 没有再看那两个发懵的西装精英一眼。 推开办公室的门。 留给他们一个冷硬的背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