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。塌方核心区。 两辆重型挖掘机在清理外围的石块。 一个满身泥水的消防中队长冲过来,拦住陆渊。 “大夫!底下压着一个!”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“大腿根被一根螺纹钢捅穿了!血跟水龙头一样往外喷!承重板卡着他的腰,大型切割设备进不去,只能用这把手提砂轮机一点点切。” 中队长指着旁边一个狭小的缝隙。 “最快还要二十分钟他才能出来。但他现在没声了!” 他看着陆渊白大褂下的个头。 “洞口只有四十公分高。你们有没有个头小的护士能爬进去,给他扎根止血带?” 陆渊顺着中队长的手指看过去。 那是一个黑漆漆、不断往下掉着水泥碎渣的断层空洞。 大腿根部,髂外动脉或者股动脉破裂。 这种位置。护士进去,止血带根本扎不上,没有任何作用。 陆渊脱下显眼且累赘的白大褂。 一把扔给刚跑过来的陈宇。 他只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和抗磨的黑色冲锋衣。 “手电给我。”他从消防员手里拿过一把微型强光手电。 顺手从急救箱里抓出两把大号弯头血管钳和几卷无菌长纱布,塞进冲锋衣的口袋里。 “陆老师!”陈宇抱着白大褂,“里面随时会塌啊!” “在洞口准备接应补液。” 陆渊没有回头。 他趴在满是泥水和碎玻璃渣的地上,像一条蛇一样,贴着冰冷的地皮。 钻进了那个幽暗的洞口。 ... 上午九点三十五分。地下废墟。 陆渊在逼仄的缝隙里匍匐前进了七八米。 水泥板几乎擦着他的后背。呼吸间全是呛人的石灰粉尘和浓烈的血腥味。 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。 光柱在黑暗中晃动,打在一个被泥浆和鲜血完全覆盖的男人身上。 男人被死死压在两块倾斜的预制板中间。 他的右侧大腿根部,一根生锈的钢筋穿透了裤料。 鲜血正顺着钢筋边缘,“噗、噗”地向外喷射。每一次喷射,都伴随着男人微弱的心跳。 陆渊往前爬了一米。 大量的粉尘在手电筒的光柱里飞舞。整个空间昏暗到了极点。 由于厚重水泥板的物理遮挡,以及创口处令人作呕的泥血混合物完全覆盖了解剖结构。 系统在这片幽暗的混沌中,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清晰聚焦。 没有【股动脉】的灰白字提示。那团原本应该刺目的红光,散成了一片毫无规律的暗红色光晕,连倒计时的数字都模糊不清。 这是第一次。没有系统的精准制导。没有无影灯。没有护士递器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