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台起搏器我装不了。让他回神内继续加大计量吃药维持。” 薛冰推了一下无框眼镜。 “陆主任,药物已经失效了。听他母亲讲,这孩子还挺有天赋的,如果不手术,这双手就算废了。” “我是个医生,不是杀手。更不能拿着病人的命去赌一个音符。”陆定海拧紧杯盖,声音生硬。 “手废了,总比死在我的手术台上强。” 陆定海转身,拉开造影室的玻璃大门。 造影室外。 陈母看着拉门而出的陆定海。她刚想凑上去,就被陆定海冷硬的表情堵了回去。 “手术做不了。”陆定海没留半点余地。“病灶血管畸形,穿刺必死。” 陈母双腿一软,跌坐在等候长椅上。手里的病历本掉在地上。为了那所世界顶级音乐学院规划了十五年的完美机器,在这一刻被宣判成了彻底的残次品。 坐在旁边的陈一南没有哭。 他举起那只控制不住在发抖的右手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像是从长长的黑白琴谱中得到解脱、却又感到另一种深重绝望的麻木。 林述跟着薛冰走出门外。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孩和跌坐在地的母亲。 这团乱麻般的血管挡住了一切金属穿刺和高温电凝的通路。陆定海不敢碰,也没人敢碰。 就在这时。 在那个满眼死灰的十七岁男孩头顶上。 空气微微扭曲。 一个没有任何光效的灰色词条,浮现出来。 【降温】 林述走廊里的脚步停住了。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灰色的字。眉头压紧。 在神经外科,常用的物理破坏手段是电刀的“高温烧灼”。这团血管由于畸形碰不得、烧不开。系统给出的这反向的两个字,是在暗示什么? 降温? 这像是一句没头没尾的疯话。 林述看着陆定海大步离去的背影,没有出声。怎么降温?用什么物理手段能在不穿破人脑屏障的绝对安全区里降温,还能避开这层致死的血管网? 虽然他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。 但他知道,这个连准院士都宣判锁死的僵局。系统扔出了一把被藏起来的冰刀。 他要找到这把冰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