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没有朋友,而是有些话,不能跟任何人说。 “王爷,”林晚棠说,“您想说什么?” 萧衍沉默了很久。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 “我有时候在想,”他终于开口,“如果我不是王爷,我会是什么样的人。” 林晚棠没有说话,等他继续说。 “可能是个将军,”萧衍说,“带兵打仗,保家卫国。不用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,不用跟人勾心斗角。打赢了喝酒,打输了拼命。简简单单。” “也可能是个农夫,”他继续说,“种几亩地,养几只鸡,娶个媳妇,生几个孩子。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不用算计谁,也不用被谁算计。” 他苦笑了一下:“但我是个王爷。从出生的那天起,我就不是我自己。我是赵家的外孙,是皇帝的棋子,是朝堂上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。没有人问过我,我想不想当这个王爷。” 林晚棠坐在床沿上,听着他说话。 她忽然意识到,这个男人只有二十三岁。 在现代,二十三岁的人刚从大学毕业,还在迷茫期,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。而萧衍已经扛着整个王府、五万大军、还有夺嫡的压力,扛了不知道多少年。 “王爷,”林晚棠说,“您有没有想过,您之所以是您,不是因为您是王爷,而是因为您自己?” 萧衍看着她。 “您是王爷,但您也可以是一个会带兵打仗的将军、一个会种田的农夫、一个会喝酒的普通人。身份只是您的外衣,脱掉外衣,您还是您。” “脱掉外衣?”萧衍重复这句话,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味道。 “对,”林晚棠说,“您现在穿着王爷的外衣,所以您必须端着、绷着、不能犯错。但在您自己的房间里,在您信任的人面前,您可以脱掉这件外衣,做您自己。” 萧衍看着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 “你是说,”他说,“在你面前,我可以做我自己?” “在我面前,”林晚棠说,“您想做什么都可以。但有一条——别翻我的墙。下次再翻,我就不只是踹一脚了。” 萧衍笑了。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笑,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 “你这个人,”他说,“真的很有意思。” 他站起来,走到林晚棠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 油灯的光映在他的脸上,让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星星,亮得有些不真实。 “林晚棠,”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 林晚棠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 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——松木、麝香、还有淡淡的酒味。 “王爷,”她说,“我是您的合伙人。仅此而已。” 萧衍伸出手,想摸她的脸。 林晚棠没有躲,但也没有迎上去。她只是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。 “如果我说,”萧衍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不只是想让你做我的合伙人呢?” 林晚棠的心跳快了一拍。 但她没有让任何情绪浮上脸面。 “王爷,”她说,“您喝多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