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。”公孙度坦然应声,没有半分遮掩,也不急于辩解。 灵帝冷哼一声,语气陡然严厉几分:“袁术乃汝南袁氏嫡子,袁氏四世三公,朝野瞩目,你不过是边地出身的武夫,竟敢在洛阳城中当众与世家子弟起冲突,还动手伤人,目无礼法,你可知罪?” 这话明着是问罪,实则是在试探公孙度的态度,更是在借此事试探世家与寒门臣子的底线。公孙度心中了然,灵帝绝非真的要治他罪,只是要借此事做文章,平衡朝堂势力。 他当即再次躬身:“臣知罪,可臣并非无端生事,更非有意纵容手下行凶,实乃袁公路先出口不逊,辱臣事小,辱及陛下,臣万不能忍,才与之理论。” “辱及朕?”灵帝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显然没料到公孙度会将此事扯到自己身上,语气稍缓,“你且细细说来,他如何辱朕?” “陛下明鉴。”公孙度直起身,目光坦诚,一字一句缓缓道来,“今日臣与曹操、袁绍等人在醉仙楼小聚,袁术贸然闯入,当众辱骂臣是边鄙贫瘠之徒,是靠谄媚钻营、依附宦官才得以上位的小人,更是口出狂言,称臣能居两千石高位,全是陛下偏听偏信,并非臣有镇守辽东、保境安民之功。” 他句句戳中要害:“臣出身边地,无世家根基,能有今日,全赖陛下慧眼,破格提拔。臣镇守辽东数载,平定高句丽叛乱,安抚边民,守护大汉疆土,皆是为陛下尽忠,为大汉效力。袁术这般言语,看似是诋毁臣,实则是质疑陛下的识人眼光,轻视陛下的封赏,无视陛下的君威!” 说到此处,公孙度语气陡然加重,神色愈发郑重:“臣身为陛下亲封的臣子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若听任他人肆意诋毁陛下的圣明,却缄默不言,那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,愧对陛下的提拔之恩!” 灵帝闻言,坐在龙椅上沉默不语,指尖敲击龙椅的节奏渐渐放缓。他在位多年,最忌惮的便是世家子弟仗着家世显赫,目无君上,轻视皇权。 这些年士族门阀势力日渐膨胀,诸多世家子弟只知宗族门第,不知天子威严,只念家门恩荫,不念朝廷法度,他心中早已积怨,一直想寻机打压士族气焰,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由头,也没有敢直言出头、毫无派系牵绊的臣子。 而公孙度,毫无世家背景,完完全全是靠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臣子,说一句“天子门生”毫不为过。今日公孙度与袁术的冲突,恰好撞在了他的心坎上,正是他打压士族的绝佳契机。 可帝王心思,从不会轻易表露。灵帝沉吟片刻,再度开口,语气依旧冷淡,却少了几分质问:“即便袁术言语失当,你也该循礼法处置,怎能让手下武夫当众动手?韩当不过一介黔首出身的亲卫,竟敢殴打世家子弟,此风绝不可长。若不治他的罪,何以正礼法,何以服天下士族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