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再起,再磕。 第三个头磕完,他慢慢直起身。目光扫过姚德邦的尸体,这一次,眼里没有恨,也没有怒,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疲惫。 他扶着地面,一点点站起来。腿软,站不稳,晃了一下才撑住。他没回头看血池,也没看山谷。只是站在那儿,风吹动他破烂的道袍,袖子空荡荡地摆。 怀里那卷纸还在。 他伸手摸了摸,确认它没丢。 然后,他站着,不动。 阳光照在谷底,照在他身上。远处有鸟叫,一声,两声,接着没了。风也停了。整个恶人谷静得像一口废弃的老井。 他想起枯井里的那三天。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。 现在他活着,可心里却像那口井,黑漆漆的,什么都没有。 但他站住了。 没有倒。 也没有逃。 他就这么站着,像一棵长在废墟里的树,根扎在血里,枝干朝天。 远处山脊上,云慢慢移过来,遮住了太阳。 阴影一点点爬上他的脚背,往上爬,盖住膝盖,腰,胸膛。 他依旧没动。 直到一滴露水从崖壁草叶上落下,砸在他额头上,凉了一下。 他眨了眨眼。 睫毛上的水珠滚下来,混进泪痕,滑进嘴角,有点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