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血涌出来,不多,刚好够画个符。他在墙上画了个倒五芒星,中间写了个“灭”字。血符刚成,屋里温度骤降,窗纸哗哗响。 “孙孝义。”他盯着墙上的血字,一字一顿,“你既活下来,便莫怪我斩尽杀绝。早晚一日,我要踏平九霄宫,让你跪着看它烧成灰!” 他放下匕首,擦了擦手,转身走到床边,躺下,闭眼。 他知道,靠一个小鬼成不了事。接下来得动真格的。他得调人,备符,祭鬼,还得想办法绕开玉印的感应。这事急不得,但也不能拖。 他要让茅山知道,有些债,迟早要还。 --- 清雅道长回到房中,天已微亮。 他脱了鞋,盘腿坐上床,调息片刻,心口那股闷感才散了。他知道,今夜之后,不会再太平。姚德邦已经动手,说明他怕了。怕的不是茅山,是孙孝义活着,还学了道。 他睁开眼,望着窗外。 院子里那棵老松树还在,枝叶苍翠,树皮皲裂。十年前孙孝义跪在山门外时,这树就在这儿。那天也下着雪,他站在殿前,看着那个满身是雪的孩子,一动不动跪了三天三夜。最后他让人拿玉印去试,金光大盛,他知道,这孩子背的不只是仇,还有道缘。 他不怕有人来犯山门,就怕这孩子扛不住心魔。 他起身,从柜子里取出一本薄册子,翻开,第一页写着“孙孝义”三个字。下面是入门日期、授业记录、符箓进度……最后一条是:“五雷符成,引动雷鸣,资质上乘,宜速遣下山。” 他提笔,在后面添了一句:“姚德邦已知其存,恐生变故,宜早行。” 写完,合上册子,放回原处。 他知道,再留几天,就得放人走了。山门能挡一次鬼袭,挡不住天天来。与其让他在山上挨暗招,不如放他出去,堂堂正正斗一场。 他吹灭灯,躺下。 外头天光渐亮,鸟叫起来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九霄宫里没人知道昨夜发生过什么,连守门的道士都只当是个安静的晚上。 只有他知道。 风已经起了,只是还没刮到人脸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