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火盆里的木柴低低爆了一声。 老孙头眯着眼,看了赵山河很久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拿起那块旧布,慢慢擦过枪管。 “药拿到了?” “拿到了。” “人保住了?” 赵山河点头: “命保住了,胳膊也暂时保住了。” 老孙头这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那就不算白走这一趟。” 他又看了赵山河一眼,声音淡淡的: “你自己不后悔就行。” 赵山河看着火盆: “不后悔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 老孙头把枪重新靠回墙角,转过头,话锋忽然一转: “你这么长时间没来,那条黑狗养的怎么样呢呢?还有我给你的那条,现在还会咬人吗?” 赵山河一愣,脸上那股冷硬的杀气终于松了一点: “会。就是最近……胖了些。” 老孙头眉头一下拧成了铁疙瘩,嗓门儿都高了几分: “胖了?狗让你养成猪了?” 赵山河干咳了一声,有些尴尬: “妞妞稀罕它,林秀也常喂。平日里不管是肉骨头还是剩菜,没少往它盆里倒。” 老孙头的脸立刻黑得像锅底,把烟袋重重往炕上一摔: “废物!那是狼犬的种,不是给你看院子逗孩子玩的京巴!狗跟人一样,吃饱了、睡暖了,那牙就得变钝,心就得变散。你要真把它养废了,回头进山,它第一个拖你后腿。” 赵山河敏锐地听出他话里有话,抬眼看向这老头: “您老知道我要进山?” 老孙头重新抓起烟袋,慢条斯理地塞了一撮烟叶进去,又划燃一根火柴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,青紫色的烟雾从他脸上的褶皱里慢慢散开。 “你刚从医院出来,不回家,不回厂,拎着酒肉点心直接跑我这儿,还摆出这副求教的架势。要是没正经事问,难不成你真是想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了?” 赵山河没接这调侃。 他盯着那团烟雾,声音沉得有些压抑,直接把那个藏在心里最深的雷给抛了出来: “孙大爷,您跟我透个实底,这老林子里……还有‘东北虎’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