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要是连这点小礼物都不肯收,那就太不给朋友面子了。” 赵山河看了他一会儿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 “行。” “这些小东西留下。” 伊万诺夫一听这话,脸上的阴云顿时散了,立刻咧嘴笑了起来,抬手就在桌上拍了一下:“这就对了!” “赵,我们是朋友!” 他说到这儿,鼻子忽然一抽,像是闻见了什么,眼珠子一亮,转头就往灶屋那边看 “对了,赵,你这儿有酒吗?” “我喜欢喝你们中国那个酒,红星二锅头,辣得够劲,一口下去,胃里都像点了火。” “孙那个老家伙太小气了!” “我就多喝了一小口,他脸都变了,转手就把酒瓶藏起来,跟藏金子一样。” 林秀站在一旁,听到这话,没忍住又抿嘴笑了一下。 赵山河嘴角也轻轻扯了扯:“有。” “你坐着。” 他转头看了林秀一眼:“秀儿,把酒拿来,再切点下酒菜。” 林秀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灶屋。 没一会儿,一瓶酒就摆上了桌,连着一碟咸菜、一碟花生米,还有切好的熟肉。 伊万诺夫一看那酒瓶,眼睛都亮了,伸手就给自己和赵山河各倒了一碗。 酒一入口,他立刻长长哈了口气,整张脸都舒展开了:“对,对,就是这个味!” “赵,我跟你说,你们中国别的不一定比我们强,酒是真厉害。” “孙那老家伙,肉倒是肯给我吃,酒却防我防得跟防狼一样。” 赵山河端起碗,和他轻轻碰了一下,淡淡道:“他那是怕你喝高了,嘴上没把门的。” 伊万诺夫一听,顿时乐了:“我嘴上没把门,可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?” 两个人一边喝,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。 前头那股差点翻脸的紧劲,倒也一点点松了下去。 酒过两碗,伊万诺夫鼻头更红了些,话也碎了些,可也知道分寸,没再提东北虎那单,只顺嘴说了些边上的买卖、苏联那边的天气,还有老孙头那间地窨子里酒味和羊膻味混在一块的怪味。 等到外头天色彻底亮透,他这才慢慢起了身。 那把枪和那块表,被他重新收进包里,围巾也胡乱缠回了脖子上。 临到门口时,伊万诺夫又回过头,看着赵山河,灰蓝色的眼睛里酒意未退,可神色却比刚才正了几分。 “行,赵。” “今天这酒,我喝得痛快。” “买卖你不做,我不逼你。” 他说到这儿,顿了顿,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:“可你要是哪天改了主意——” “随时来找我。” “路子,我给你留着。” 赵山河站在门口,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 “知道了。” 伊万诺夫咧嘴笑了一下,摆了摆手,拎着包,踩着院子里发硬的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门。 院门重新关上,屋里一下安静了下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