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走廊里一下静得吓人。 抢救室门口那盏灯还亮着,白得刺眼,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血色都褪了个干净。 梁厂长那句“梁家峻死了”,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钎,猛地捅进众人心口,搅得生疼。 赵山河没说话。他就站在那儿,盯着梁厂长,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,沉得像冰面底下压着的厚重钢刀,冷厉到了骨子里。 梁厂长靠着墙,肩膀彻底垮了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,声音哑得不成样: “枪眼子打肺叶上了。送过来的时候,血已经呛住了喉咙,进医院没几分钟……人就没了。” 走廊里又是一静,死寂得落针可闻。 大牛嘴唇哆嗦了一下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 “我操他妈……” 也就在这时候,后头那张急诊推床突然“哐”地一声暴响。 赵山海像是这会儿才真听明白,整个人猛地从半昏半醒里挣了出来,眼珠子一下就乱了。 “死了?!梁家峻真死了?!” 赵山海脸上的烂肉疯狂抽动,声音由于极度恐惧一下劈了,尖利得扎耳朵: “我没想打死他!我真没想打死他!我当时就是手抖了,我是被逼的!”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腰上的枪眼一扯,疼得他浑身一阵痉挛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刷地下来了,可他顾不上疼,死命伸长了脖子冲赵山河嚎: “赵山河!你不能不管我!我才二十多岁,我还没活够呢!我不能蹲大狱,我不能吃枪子儿!” “哥——!” “哥你救我这一回!就这一回!咱们是一个爹生的,你看在死去老爹的份上,你拉我一把!拉我一把!” “我真是一时昏了头,我是你亲弟弟!你那么大能耐,你肯定有办法,你救我这一回,我以后给你当狗都行!救我啊!” 赵山河这才慢慢转过脸,垂下眼帘看着他。 那眼神并不重,却冷得赵山海后脊梁骨一下就凉透了,像是被毒蛇死死盯住了一样。 “把他嘴给我堵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