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狐狸、紫貂,那都是山里的精怪!哪是咱们这种人能抓着的?” “别说咱们手里没枪没狗,就是有,进山蹲个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碰上一根毛。这钱,咱们赚不着。” 后面几个汉子也跟着起哄: “是啊山河,那玩意儿太精了。去年老李头进山下套子,冻掉了两根脚指头,连个兔子毛都没看见。” 这才是实话。 如果山里的钱那么好捡,大家早发财了。 赵山河看着这帮泄气的汉子,突然笑了。 他走过去,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,语气随意: “谁让你们去抓紫貂了?” “啥?”张大力一愣,“不抓紫貂抓啥?” 赵山河伸出两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: “灰鼠子。” “啥?!”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 “山河,你逗我呢?” 张大力指着后山,一脸的哭笑不得: “那满山乱窜的松鼠?那玩意儿能值钱?” “前年我还抓了几十只,拿到供销社去卖。结果人家收购员眼皮都不抬,一级皮才给一毛五!稍微有个枪眼儿的直接不要!” “我费劲巴力地剥皮、硝制,连火药钱都换不回来!后来我都拿去喂狗了!”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: “就是啊!那玩意儿皮薄,稍微一使劲就破,没人收!” “供销社说那玩意儿做不成大衣,只能做毛笔,根本不值钱!” 这才是实话。 村民不傻。这东西满山都是,之所以没人抓,是因为付出的劳动和回报不成正比。一毛多钱一张,还得是完美的,谁闲得蛋疼去抓那个? 赵山河等他们笑完了,才收起笑容,一脸严肃地说道: “供销社给一毛五,那是以前。” “那是他们不懂行,那是他们没渠道!” 赵山河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虽然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: “苏联那边冷。他们的军官大衣、太太们的风衣,都需要一层又轻又暖和的内胆。” “紫貂太贵,羊皮太重。” “只有灰鼠皮,又轻又软,毛色还亮,是做内胆的绝配!那边的需求量是百万级的!” 赵山河环视众人,伸出一个巴掌: “供销社不要的,我要。” “供销社给一毛五的,我给这个数。” “五毛!” 静。 死一样的静。 刚才还在哄笑的人群,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 张大力瞪大了眼睛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,声音都在哆嗦: “多……多少?!” “五毛!” 赵山河斩钉截铁: “一张五毛!两张就是一块!四张就是两块!” “只要是冬天的灰毛,只要皮板没烂!” “哪怕是用夹子夹的、用弹弓打的,有点小破洞也没事!那边做内胆是拼接的,不碍事!” “轰——!!” 这下子,人群彻底炸了。 五毛钱一张?! 这年头,在地里累死累活刨一天食,也就赚个两块钱!去林场抬木头那种要命的活儿,一天才给五块! 而灰鼠子那玩意儿,漫山遍野都是! 只要会下套子,一天抓个十来只跟玩似的! 那是多少钱? 五块钱! 等于一个壮劳力去林场抬了一天木头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