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金万福拍了拍手里的皮包: “这包里,是咱们这次山货的结算款,还有你从瓦西里嘴里硬抠出来的那30%溢价,我全给你折成了现票子。” 他拉开拉链的一角,露出里面厚厚一沓子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还有一卷子更加珍贵的外汇券。 “一共三万三千块,外加五千外汇券。” “现结!绝不拖泥带水!” 金万福拍着赵山河的胸口: “你把命豁出去了,哥哥我也不能掉链子。钱,一分不少;车,我之前答应你的卡车也到了,明天我让人给你开到屯子里去。” 赵山河看着那鼓鼓囊囊的皮包,眼里的醉意散去了一分。 他咧嘴一笑,伸手在金万福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: “金老板,讲究。” “上车,回家。” …… 靠山屯,夜深了。 整个村子都睡了,只有赵山河家的院子里,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风中摇晃,倔强地亮着。 屋里,林秀坐在炕沿上,手里纳鞋底的针线活早就停了。 自从那天赵山河出门去处理拦路虎,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。 虽然前天赵山河往村部打了电话,只说了一句“事平了,还有点尾巴要收”,但这心就像是悬在半空中的水桶,七上八下的。 林秀看了看睡在炕头那头、已经发出微弱鼾声的女儿妞妞,叹了口气,把有些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 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哈了一口气,用袖口擦掉玻璃上的窗花,往外看去。 外面漆黑一片,只有风卷着雪花拍打窗户的声音。 “汪!汪汪!!” 突然,院子里的黑狗猛地窜了起来,冲着大门口狂吠。 林秀的心猛地一颤。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门,连棉袄都顾不上披,穿着单衣直接冲进了院子里。 “山河?!” 大门口,两束刺眼的车灯光柱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一辆满身泥泞的吉普车停了下来。 车门推开。 二嘎子先跳了下来,然后费力地从副驾驶上架下来一个人。 那人穿着厚厚的羊皮袄,顶着一顶狗皮帽子,身形晃晃悠悠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整个人几乎全压在二嘎子身上。 借着车灯,林秀看清了那张脸。 那张熟悉、疲惫、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的脸。 “山河!!” 林秀惊呼一声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 她根本顾不上冷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,一把扶住了赵山河的另一只胳膊。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,像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一样。 “咋……咋喝成这样了?” 林秀的声音都在抖,手摸到赵山河滚烫的额头,心疼得直掉眼泪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