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来!” 金万福直接把那个用来装工具的木箱子拖过来,把酒肉往上一摆: “天寒地冻,啥也别说了。” “今儿个必须得跟瓦西里主任好好喝一顿!” “给咱们的中苏友谊,润润喉!” 看着那瓶没有任何标签的“生命之水”,瓦西里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 那是家乡的味道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解药。 “来!” 瓦西里根本没等金万福把话说完,更没去接那个秀气的小酒杯。 他那只戴着半截皮手套的大手一伸,直接把那瓶96度的烈酒抢了过来。 “咕嘟、咕嘟。” 他左右看了看,直接从旁边的工具箱里翻出两个平时司机用来喝水的大搪瓷缸子。 瓶口倾斜。 那清澈得像水、却烈得像火的液体,带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,像瀑布一样砸进缸子里。 倒满。 两个缸子,全满。 这一瓶子下去,直接见底了。 “金,你让开。” 瓦西里伸出胳膊,一把推开了满脸堆笑的金万福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,燃烧着两簇幽火。 他端起其中一缸,重重地顿在赵山河面前的木箱上。 “砰!” 酒液溅出来几滴,落在被机油浸透的木板上。 “赵。” 瓦西里指着那缸足以放倒一头熊的烈酒,嘴角勾起一抹报复性的、狰狞的冷笑: “合同签了,你是赢家。” “但在苏联,生意从来不是在纸上结束的。” “是在酒里。” 瓦西里端起自己那一缸,往前一送,那架势不像是敬酒,倒像是要跟赵山河拼刺刀: “既然是中国同志,既然是中苏友谊……” “那就痛痛快快地喝!” “今天谁要是没喝好,谁要是先趴下,那就是看不起我瓦西里!那就是对苏维埃的不尊重!” 瓦西里盯着赵山河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: “来!干了!” 他在心里发狠: 这口气,不在桌子上出了,我瓦西里今晚就睡不着觉! 你不是狂吗?你不是能打吗? 我看你这副小身板,能不能扛得住这西伯利亚的烈火!我要把你喝到胃出血,喝到跪在地上叫我爷爷! 风雪中。 瓦西里仰起脖子,像是吞咽毒药一样,对着那半斤装的搪瓷缸子,发起了冲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