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大嘴撇撇嘴:“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,非要充胖子。这下好了,现了大眼了吧。” 赵老太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见赵山河一家跪在她门口讨饭的场景: “等着吧!等到大年三十晚上,他们一家三口连火都生不起的时候,还得求到我这来!到时候,我连一口泔水都不……” 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 赵老太那句“不给喝”还没说出口。 一阵极其刺耳、穿透力极强的电流声,突然从村道尽头的风雪里钻了出来,像把锥子一样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。 紧接着,一个洪亮、沙哑、带着极强时代辨识度的声音,在大喇叭的加持下,瞬间压过了风雪,也把赵老太的尖叫声硬生生给堵回了嗓子眼。 “上回书说到!三侠五义下江南,那是一路惩恶扬善,好不威风——!” 这动静太大了。 根本不是那种挂在腰上的小半导体能发出的动静,倒像是村部的大喇叭成了精,自己跑出来了。 “谁啊?这大冷天的放戏匣子?” “动静咋这么大呢?” 众人都愣住了,闲话也不说了,纷纷伸长了脖子,眯着眼睛往村外看。 这一看,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。 赵老太原本揣在袖子里的手,更是僵成了鸡爪子。 只见白茫茫的雪道尽头,一辆崭新的、黑得发亮的凤凰牌“二八大杠”,正压着积雪,稳稳当当地骑过来。 骑车的男人戴着狗皮帽子,穿着一身板正的羊皮袄,腰杆挺得笔直,那精气神,跟这灰扑扑的村子格格不入。 赵山河。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 他是带着一支“豪华车队”回来的。 自行车的车把上,左边挂着两大挂一千响的大地红鞭炮,随着车身晃荡,红彤彤的刺眼; 右边挂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,那网兜眼大,能清楚地看见里面装着黄桃罐头、麦乳精,还有两瓶光看包装就知道死贵的“北大仓”酒。 车大梁上,赫然挂着那个正在哇啦哇啦响着的半导体收音机,皮套崭新,天线拉得老长,那声音就是从这儿出来的。 “叮铃铃——!” 赵山河按了一下车铃。 那清脆的声音,比那评书还好听,像是直接一个个大耳刮子,抽在了那帮嚼舌根的人脸上。 “我的娘哎……” 刘大嘴手里的瓜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: “那是……凤凰牌?全新的?这得多少钱啊?” 但这还没完。 在赵山河的自行车后面,竟然还跟着一辆雇来的驴车! 赶车的老汉甩着鞭子,满脸喜气。 而那车板上堆的东西,让全村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 最显眼的位置,盖着一块红布,但风一吹,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金属光泽和那个金色的蝴蝶标志。 蝴蝶牌缝纫机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