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长征语气冰冷,像是在宣判死刑: “所以我把美兰介绍给你,想拉你一把。” “可你呢?” 刘长征冷笑一声,摇了摇头: “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 “为了保住自己,你连亲哥都能咬。” “像你这种连‘人味儿’都没有的东西,留在公社,我都怕哪天被你反咬一口。” 说完,刘长征连手都没伸,只是冷冷地对外面的张老头摆了摆手: “张大爷,以后大门看紧点。” “别什么脏东西都往里放,晦气。” “哎!知道了书记!” 张老头响亮地应了一声,抄起早就准备好的大扫帚就冲了过来。 “不!书记!你听我解释!” 赵山海绝望了,他试图去抓车门把手:“赵山河真的有问题!你只要查一查……” 嗡——! 刘长征根本没给他机会,车窗直接摇了上去。 司机一脚油门,吉普车卷起一阵雪雾,从赵山海身边呼啸而过。 溅起的泥点子,再次糊了赵山海一脸。 “滚一边去!” 张老头狐假虎威,手里的扫帚毫不客气地往赵山海身上招呼,那是真打,一下接一下抽在他那件中山装上: “听见没!书记说了!你是脏东西!” “赶紧滚!别脏了公社的地皮!真是个废物点心,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!” “啊!别打!别打!” 赵山海被打得抱头鼠窜,手里的举报信掉在泥水里,被张老头一脚踩了上去。 那是他写了一宿的信。 那是他翻盘的希望。 此刻,在那双破解放鞋的碾压下,变成了一团烂纸浆。 “我的信……我的信……” 赵山海想去捡,却被张老头一扫帚怼在胸口,推了个踉跄,一屁股坐在了雪窝子里。 大门在他面前无情地关上了。 哐当! 这一声巨响,彻底隔绝了他和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世界。 赵山海坐在冰冷的雪地上,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又看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。 他想哭,却发现眼泪早就流干了。 在村里,他是“吓哭小孩的烂裤裆”。 在单位,他是“吓哭女人的废物点心”。 “赵山河……” 赵山海的手指深深地扣进泥土里,指甲崩断了流出血来。 他的逻辑依然没有变。 这一切,都是因为赵山河! 如果不是赵山河有钱了,如果不是赵山河盖了房,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?! “我不服……” 赵山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,捡起那团烂得看不清字迹的纸浆。 “公社不管……我去县里!” “县里不管……我去市里!” “我就不信了!这个世道,还能让你个投机倒把的泥腿子翻了天!!” 风雪中,那个曾经斯文体面的赵干事,此刻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 他转过身,拖着那条好像真的瘸了的腿,向着更远的县城方向,一步一步挪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