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汉高祖约法三章,杀人者死。可若是为了救母杀虎,也要死吗?” “我为了救三万百姓,贪了三千两,您说我乱法。那我想问,这大明律,到底是保护百姓的盾,还是束缚好人的锁?” “如果这律法只能用来杀做事的人,却救不了受苦的百姓。” “那这律法……就是恶法!” “住口!” 一直旁听的詹徽终于坐不住了。 他猛地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指着郭年怒斥道:“诡辩!简直是诡辩!” 詹徽之所以跳出来,是因为郭年这句话太诛心了。 说大明律是恶法? 这简直是在骂朱元璋是暴君! 这要是让屏风后的那位听进去,他们这些主审官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 “法不容情!这是太祖爷定的铁律!你若是开了这个头,岂不是以后贪官污吏只要说一句我是为了百姓,就能逍遥法外?你这是在动摇国本!” 詹徽不愧是老狐狸,一句话就把问题上升到了国本的高度。 这是要彻底堵死郭年的退路! 郭年看着气急败坏的詹徽,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官员,突然觉得很悲哀。 这群大明朝的顶梁柱,满脑子都是规矩、帽子、乌纱帽,唯独没有百姓。 “动摇国本?” “詹大人,您错了。” 郭年缓缓转过身,面向那扇屏风,仿佛透过了薄薄的绢纱,与那个坐在阴影里的老人对视。 “真正的国本,不是那冷冰冰的律条,也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权。” “是民心!” “就在三天前,午门外那几万百姓跪在地上求情的时候,那就是国本!那把破烂的万民伞,就是比大明律更重的铁律!” “孟子云: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 “法若失了民心,就是一张废纸!陛下若是为了维护这张废纸,而寒了天下人的心,那才是真的动摇国本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