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就是大明的县丞?这穿得连京城的乞丐都不如! “陛下!” 郭年指着自己的胸口,声音中带着些许自嘲。 “臣为官这三年,没买过一件新衣,没吃过一顿肉!恩师母亲病重,臣甚至支援不出来一文抓药的钱,甚至得去借高息贷!” “臣不想贪!臣也想做个清官!” “可清官,活不下去!” “朝廷就像是一架巨大的水车,日夜转动,为陛下牧守四方。” “可陛下只想着让水车转,却连一点润滑的润油都不舍得给!” “没有油润,车轴就会干磨,就会断裂!” 郭年看着朱元璋,一字一顿,字字诛心: “陛下,您是个吝啬的东家!” “您给的那点俸禄,养不动贪官,也供不起清官!” “就算是大宋廉吏包拯再世,到了这大明朝,也得被您逼得去卖儿卖女!” “您不是在治贪。” 郭年惨笑着,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“您这是在——逼良为娼!” 此话一出,群臣哗然。 逼良为娼?! 竟然有人敢说洪武大帝是在逼良为娼?! 所有的官员都吓得连忙跪下伏地,浑身发抖。他们想捂住耳朵,生怕听多了会被灭口。 可他们的心里,却又涌起莫名的酸楚和共鸣。 是啊。 这该死的低薪,这该死的折色,早就把他们逼得喘不过气来了。 郭年骂出了他们想骂却不敢骂的话!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 他这辈子被骂过和尚,被骂过贼,但从未被人骂过吝啬鬼,更没被人说是逼良为娼! 他自认勤俭节约,是为了给百姓省钱。 可在这个小官嘴里,反而成为了罪过? “朕……朕杀了你!” 朱元璋咆哮着,抓起御案上的砚台,狠狠朝着郭年砸了过去。 “砰!” 砚台砸在郭年的额头上,鲜血直流。 但他连晃都没晃一下。 “陛下杀臣容易。” 郭年任由鲜血流过脸颊,眼神依然亮得吓人。 “但陛下若不改这制度,若不给官员一条活路,杀了郭年,还有李年,还有张年!” “这大明的贪官,只会越杀越多!因为……” “这贪官——” “就是陛下您亲手逼出来的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