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个历史上最仁厚,也是最无奈的储君。 “你是何人?为何抬棺至此?” 朱标沉声问道。 语气中带着探究,也带着恻隐。 敢抬棺来皇宫,这人若不是疯子,那就是有着比天还大的冤屈。 “罪臣郭年……” 郭年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,“句容县丞。今日……特来死谏!” “是你?” 朱标心中一惊。 上午刑场冬雷震震,父皇放了几个小官,这事儿他也听闻了,也得知了其中被放走的小官,就是句容县县丞郭年。 大家都说这几个人走了狗屎运,捡回一条命。 可这人…… 怎么没跑? 不但没跑,反而抬着棺材回来了? 看着郭年那摇摇欲坠的身子,朱标心中五味杂陈。 这大明朝的官,他见多了。 有的贪婪成性,见钱眼开; 有的阿谀奉承,只会磕头; 有的明哲保身,当缩头乌龟。 可像眼前这个,明明已经逃出生天,却偏要回头往火坑里跳的…… 他还是第一次见! 血性! 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犯了什么罪……” 朱标叹了口气,解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白狐裘大氅,递给身边的太监,“先给他披上。别没等到见父皇,先冻死在这儿了。” 太监捧着尚带着体温的大氅,小心翼翼地给郭年披上。 温暖瞬间包裹了全身。 那是皇家特供的狐裘,轻软暖和,带着淡淡的香。对于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来说,这就是救命的稻草。 然而下一秒。 郭年的肩膀微微一抖。 那件刚披上肩头的大氅,便顺着他僵硬的脊背滑落在泥泞的雪地上。 白色的狐裘染上了黑泥,格外扎眼。 朱标愣住了:“孤赐你的,你敢辞?” 这是太子的恩典,是储君的赏赐!这世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,这人竟然……扔了? 郭年缓缓抬起头。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燃着火。 那是对这世道的不满,是对这皇权的不屈。 “殿下。” 郭年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锤,“臣谢殿下恩典,但这大氅,臣穿不得。” “为何?”朱标不解。 “这大氅太暖。” 郭年看着地上的狐裘,惨然一笑,“臣怕穿久了,就忘了这雪地里的冷,忘了这世道里的寒。” “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百姓,他们没有狐裘穿,他们还在受冻挨饿。” “臣今日来,不求暖身,只求见驾!” 朱标浑身一震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如蝼蚁的小官,突然觉得这人身上有光。 让他这个太子都不敢直视的光! 让他这个太子都只能仰望的光! “你等着。” 朱标动容了。 深吸一口气,语气郑重道:“孤……去回禀父皇。”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