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倚着软榻,指尖捏着书页边角,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,只慢悠悠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,目光淡淡掠过她身上未愈的伤,随即又落回泛黄的纸页上,语气平地没有一丝波澜:“你要养伤。” 泠汐猛地一噎,堵在喉间的火气瞬间卡壳,气的指尖微颤。 “所以你就把我关着?”她压着声线,尾端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。 “我何时关你了?” 沈靖清动作微顿,仿佛真的不懂她的怒火,那双素来清冷淡漠的眸子里,半点心虚都无,反倒透着几分理所应当。 泠汐深吸一口气。 不掰扯。跟他掰扯这种事,从来没赢过,到头来只会被他绕进更憋屈的境地。 她抬眼直视着他,语气干脆,不带半分迂回:“放我出去。丹药吃完了。” 沈靖清没接话。 他只是抬起手,往案几上那只玉瓶推了推。 “吃这个。” 泠汐低头看了一眼那瓶子——上好的玉质,瓶身温润,一看就是他惯用的那些金贵东西。 知道她不要他东西,还推这么个东西来膈应她? 她心里那点火气“蹭”得又上来一点。 “我自己会去拿药,”她抬眼看他,语气硬了几分,“这金贵东西,师尊还是自己留着吧。” 沈靖清看着她。 那目光淡淡的,带了些探究的意味,将书本倒扣在膝盖上,正色道:“内伤未愈,你不可以出门。” 泠汐愣了一下。 什么叫不可以出门?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。最近哪家师徒又刺激到他了,非缠着她玩这种师慈徒孝,惺惺作态的恶心游戏? “我不可以出门?” 她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品什么笑话。 “我受伤了,不能去拿药,只能吃你给的——这叫没关我?” 谁知道你会不会往药里下毒?黄鼠狼给鸡拜年,非奸即盗。 沈靖清没说话。 他只是看着她。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,不轻不重,却像是有重量似的,压得人想移开眼。 泠汐倔着没挪。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,空气里飘着一股火星子味儿。 日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在那张过分清冷的眉眼间镀了一层薄薄的暖意。可那目光还是淡的,淡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 也看不出他打算让这一步。 泠汐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 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行。” 她说。 “算你狠。” 然后她转身出去,门摔得震天响,像是她暴躁憋屈的情绪在宣泄。 沈靖清坐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。 然后放下手里的书,抬手,捏了捏眉心。 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怕被人看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