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段怀远语气严肃,“我母亲虽然从未提起,但是听老人说过,这女人早年因为犯了家规,干出过见不得人的丑事,被逐出了家门。后来没几年,族谱上就报了病亡,草草下了葬。” 在段怀远身边伺候多年,陈虎一下就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。 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这天底下,想要找个身形、样貌、甚至口音都和我生母一模一样的人,难如登天。 段怀远扯了下嘴角,“除非,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学,因为她那张脸,就是最好的伪装。” 陈虎低下头。 假冒之人居然换到了王府老太君头上,这背后布局不敢想。 “属下明白!”陈虎抱拳,“属下这就动身。” 陈虎领了命令转身离去。 冷风灌进来,吹得桌案上的信纸翻卷。 段怀远靠在黄花梨木椅背上,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。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。 一个早被王府遗忘的下人,陈嬷嬷。 那时段怀远还是几岁幼童,陈嬷嬷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,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名为主仆,其实亲如姐妹。 早些年间,母亲身子弱经常卧床,脾气却很好。 父亲长年驻守边关,偶尔才能回府,母亲总是温声细语,对父亲十分体贴,夫妻感情甚好。 母亲善良又十分念旧,心里常常记挂陈嬷嬷。 有一年母亲去城外的山寺里祈福,等回府时,陈嬷嬷不知为何,平地摔断了一条腿,干不了伺候人的活计。 母亲心里体恤,便给了一大笔银子将陈嬷嬷送出王府。 老段王又派人接来陈嬷嬷乡下的亲属,在京城西街盘下了一间茶屋,专门卖些江南的点心果子。 母亲也经常让府里的厨娘拿银子去陈记茶屋买果子,分给各院下人尝鲜,权当是接济陈嬷嬷的生意。 后来有一天,事情变了。 那日段怀远去荣寿堂请安,正巧碰上管事媳妇来对账。 母亲坐在榻上,直接划掉那笔陈记茶铺的开销,并传了话,以后府里不许再去西街买这些吃食。 小段怀远心里惦记那口桂花糖糕,便多问了一句。 平日里脾气温和的母亲听到这话拉下脸,狠狠训了段怀远一顿。 “堂堂段王府世子,连这点口腹之欲都戒不掉,日后怎么带兵打仗!” 那冰冷的眼神,段怀远记了三十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