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传令兵转身跑出去之后,周太守从营帐里冲出来,官靴都没穿齐。 “韩将军,为何突然后撤,海里不是什么都没有。” “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大的问题。” 韩信走到弩炮阵地前面,手指点了点排成一线的五十台弩炮。 “海兽不来不是因为怕了,是因为在酝酿更大的攻势。” 周太守的嘴张开了,脸色在变。 “可弩炮刚架好,撤走的话。” “弩炮拆不了也搬不走,留在原地,人撤。” 韩信转过身大步朝着营地走,边走边喊。 “辎重全扔,只带兵器干粮和阳气淬矢,一刻钟之内必须撤完。” 全军三千人在一刻钟之内完成了拔营。 帐篷扔在了沙滩上,灶台里的火还没灭,锅里的粥还在冒泡。 三千人沿着海岸线后方的山道急行军,朝着十里外的高地撤退。 樊哙跑在队伍最后面,一手拎着他那袋聚灵铁丸,一手拽着一个跑不动的伙头兵。 “韩信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 没人回答他,因为没人知道。 十里的路跑了不到半个时辰。 韩信选定的高地是一处面朝大海的断崖,崖顶平台够大,能站下三千人。 断崖下方是一条干涸的河道,河道两侧是天然的石壁,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防线。 韩信一到崖顶就开始布阵。 三千人分三拨,前排持长矛盾牌沿着崖沿排成一线,中间是弩手和淬矢储备站位,后排是樊哙带的重甲骑兵。 在前排阵线的下方,韩信命令士兵用沙袋和碎石在河道里筑起了一道三尺高的土坝。 土坝不是用来挡人的。 是用来挡水的。 周太守看着士兵们疯狂往河道里扔沙袋,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恐惧。 “韩将军,你是说海水会淹过来?” 韩信没有回答他,他站在崖沿上,神识再次往海面方向展开。 暗绿色的黏液还在收缩。 汇聚的速度比一个时辰前又快了三成。 韩信面色严峻紧紧抿着嘴唇。 它们不是在酝酿攻势。 它们在制造武器。 把整片海域的污染之力汇聚成一股,压缩到极致,然后释放。 释放的方式不是派异兽上岸。 是用海本身当武器。 当天夜里没有人睡着。 韩信在崖顶站了一整夜,神识一刻不停的锁着海面。 樊哙蹲在他旁边,栗饼吃完了,换成了干肉脯,嚼的满嘴油。 “韩信,这地方够高吗?” 韩信没转头。 “够。” “你确定?” 韩信终于转过头看了樊哙一眼。 “如果我不确定,我会让所有人往山里跑三十里,而不是十里。” 樊哙把肉脯咽下去,没再说话。 卯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