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士人圈子,最看重的就是阶级分明。 退一万步讲,焦和也是士人圈子的,而且还是陈纪、孔融的顶头上司。 他留下刘备,已经是给足你二人面子。 如果你二人非要撕破脸的话,那便是你们先坏了圈子里的规矩。 孔融面色一沉,正欲再言,刘备已起身。 其面色平静如水,然平静之下,自有难以言说之落寞与隐忍。 他缓缓向焦和拱手,声音低沉,不辨波澜: “使君所言有理,备等位卑职微,不敢预闻州郡大事。” “既如此,容备告退。” 言罢,转身即行。 有陈纪、孔融的面子在,焦和自然不敢明着驱逐刘备。 但赶你刘备的手下,还是可以的。 刘备自然也明白此理,故也主动告退。 你欺负我兄弟,便是不给我刘备面子。 既如此,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。 关羽、张飞、孙羽三人,紧随其后,大步而出。 张飞过堂门时,猛然回首,狠狠瞪焦和一眼。 其目光如炬,似欲生啖其人。 焦和被此目光一逼,不觉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退后半步。 及回神,四人已出馆舍,没入街巷之中。 路上,张飞直气得牙痒痒,大骂焦和忘恩负义。 而孙羽却面色平静,未有失态。 张飞只觉奇怪,毕竟最该不忿的便是他。 便问孙羽因何不怒? 孙羽淡然问: “益德兄试思之,吾侪举兵,其意何居?” “为焦和之赏乎?邀青州之盼乎?” 张飞张口欲言,竟不能对。 孙羽续道: “吾侪举兵,为青州苍生耳。” “前破司马俱,平原围解,数千黎庶免于锋镝。” “后破张饶,北海围解,阖城生灵得全屠戮。” “今目的既达,百姓获全,我辈初心已遂。” “至若焦和赏罚敬辱,于我辈何与哉?” 少顿,又看向张飞,目若澄泉,神色坦然: “益德兄试思,若吾侪出师之际。” “便汲汲于人之感恩戴德,翘首以待朝廷封赏,则与市井计较锱铢之贾胡异乎?” “丈夫行事,但求无愧于心,奚恤他人之言哉?” 张飞闻此言,伫立如木,半晌无语。 但见其怒发渐平,乃瓮声道: “飞卿,汝性何宽也!” “焦和辱汝于庭,当众斥逐,汝竟能忍?” “俺老张无此度量,实难容彼辈此等嘴脸!” “汝不见其踞案高坐,擎盏斜睨,出言阴阳。” “竟云‘一介县尉安敢大言’。” “彼何人斯,敢尔骄横!” 言至激处,声复高亢。 孙羽莞尔一笑,神色夷然,殊无勉强之色。 拉住张飞之手,缓声道: “益德兄,焦和其人,吾早已知矣。” 张飞急问:“知之何如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