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曼看在眼里,没吭声。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,迟疑了一下,最终落在了苏曼的胳膊肘上,虚虚地扶着。 掌心很烫。 隔着湿军装的袖口,那股热度还是透了过来。 苏曼心里翻涌着一堆疑问。 部队传回来的消息说“重伤”、“面临截肢”,王翠兰是觉得贺衡的腿保不住,配不上她女儿了。 打发她来随军,照顾受伤的贺衡。 又能甩掉拖油瓶,又能达到磋磨她的心思,还能让别人夸继母一句深明大义。 只是她那个好继母可能没想到。 眼前这个人,虽然右腿确实有伤,但离“截肢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苏曼没有立刻开口问。 站台上不是说话的地方,而且她现在浑身酸软,膝盖发抖。 五天四夜的火车。 先落地,再说别的。 两人沉默地走向站台出口。 男人的步伐有意放慢了,配合着她挺着肚子的速度。 苏曼不确定他是在迁就她,还是他自己走快了腿会疼。 大概两者都有。 出了站,一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停在路边,驾驶座上坐着个年轻战士,见他们出来,立马跳下车跑过来。 “营长!嫂子到了?”小战士满脸堆笑,殷勤地接过编织袋往车斗上放,回头又喊了一嗓子:“嫂子好!路上辛苦了!” 苏曼笑着点了点头,嘴上应着:“谢谢小同志。” 贺衡没有多话,只是低声交代了小战士一句:“车上铺垫子了没有?” “铺了铺了!厚棉垫子,我专门去后勤多要了一条!”小战士拍着胸脯保证。 贺衡点了下头,转身看苏曼。 卡车车斗比苏曼的腰还高。 他看了一眼她的肚子,没说话,直接一手撑在车斗边沿上,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,半抬半扶地把她送上了车。 力气大得惊人,苏曼的脚几乎没怎么使劲。 但他自己翻上车斗的时候,右腿先迈上去,左腿跟上,中间停顿了半秒。 小战士在旁边本能地伸手要扶,被贺衡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 苏曼坐定之后,靠着车斗的挡板,屁股底下确实铺了一层厚实的棉垫,不算颠。 贺衡坐在她对面,两条长腿往车斗地板上一伸,军靴上的黄泥干了一半,一块块地往下掉。 他的坐姿看着随意,但苏曼注意到他的右腿伸得很直,没有弯曲,像是弯过去会不舒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