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曼从口袋里掏出车票递过去。 乘警接过来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翻过来再看了一遍。 “这位同志,你这张是无座票。” 苏曼愣了。 “无座?” 乘警把票面朝她亮了亮,上面印得清清楚楚。 “无座”两个字戳在票面右下角,跟正常坐票的格式明显不一样。 苏曼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 她买票的时候人多,是王翠兰替她排队买的。 当时王翠兰把票塞给她,她看了一眼目的地没错,就收进了口袋,压根没注意票种。 王翠兰买的是无座票。 五天四夜的路程,给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孕妇,买了一张无座票。 省下来的那几毛钱差价,大概够她多给苏蕊买二两糖果。 苏曼把票接回来,没吭声。 生气吗? 有一点。 但更多的是一种“意料之中”的麻木,王翠兰能做出这种事,一点都不奇怪。 “同志,这个座位是别的旅客的,人家中途上车要坐的。” 乘警语气还算客气,看了眼她的肚子。 “你先去过道里站一站,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别的空位。” 苏曼点点头,抱着编织袋站起来。 她余光瞥见横肉男正趁着乘警转头的工夫,跟裹头巾的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,一前一后低着头往车厢另一头挤去。 走得很急,像是怕乘警再多问两句。 苏曼默默记下了横肉男破棉袄上显眼的烟头烫洞。 这对人不对劲。 襁褓里的孩子也不对劲。 但现在她自顾不暇,五个月的肚子,在晃晃悠悠的过道里站着,脚踝已经开始发酸了。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,座位底下塞着蛇皮袋和铺盖卷,过道里蹲着好几个没座的旅客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。 苏曼一手护着肚子,一手扶着椅背,侧着身子往前挪,想找个能靠墙站的角落。 “姑娘、姑娘!”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座位上响起来。 苏曼低头一看,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脚边搁着一个小包袱。 老太太正要站起身。 “我下一站就到了,你坐这儿吧。” 老太太拍了拍座位,冲苏曼招手,“大着肚子站着像话吗?快坐快坐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