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或者更准确地说,视野。 卷积网络的每一层只能看到一个局部窗口。 三乘三,五乘五,最大也就七乘七。哪怕你把网络堆到一百层,每一层看到的依然是一小块局部区域。 它通过层层叠加来扩大感受野,但这种扩大是间接的,是逐层递推的,不是一步到位的。 如果数据不是图片呢? 如果是一段文字,一个句子,一篇文章? 文字里的语义关联可以跨越整个句子。 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之间可能存在关键的依赖关系。卷积核看不到那么远。 循环神经网络可以看到,但它是串行的,一个字一个字往后递,速度慢得要命,而且同样存在梯度消失。 只不过是时间维度上的梯度消失。 那如果…… 任少卿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。 他现在面前摆着一堆更紧迫的问题。 论文要不要写?投哪个会议?实验还需要补哪些对照组? 一百层的网络还没跑,一百五十层呢? 目标检测任务上的迁移效果怎么样? 另外,残差连接这个结构目前只在图像分类上验证过。 要推广到其他任务、其他数据类型,工作量巨大。 他手上就两个师弟,根本忙不过来。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很具体,每一个都需要人手、时间和资源。 “少卿哥。” 郑宇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来了,手里端着两杯速溶咖啡,递了一杯过来, “你是不是该跟上面汇报一下了?” 任少卿接过咖啡,没喝。 “上面”。在这个基地里,“上面”这个词只指向一个人。 他入职快半年了,跟那个黄毛少年只见过一次面。 日常工作对接的是林溪和徐静。林溪管钱管人,徐静管硬件和基建。 两个人都很专业,给他的自由度也大,基本上他要什么给什么,从来不问他每天具体在做什么。 但这次不一样。 这个发现太大了。 大到他自己都说不清它的边界在哪里。 “我给林总发了飞书消息。” 陈立秋从值班间探出头来, “但我觉得这种事,光发消息说不清楚。” 任少卿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还黑着,大渡河的水声闷闷地从山下传上来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把那杯没喝的速溶咖啡放在窗台上,转身走回值班间,拿起手机。 不是发消息。是查机票。 雅安到北京,最早的航班在锦城双流机场起飞,早上七点二十。从基地开车到锦城大概要两个半小时,现在出发正好来得及。 他买完票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 “收拾一下数据和实验日志,打包拷到加密U盘里。” 他看着两个师弟,语气平静, “我去北京,当面汇报。” 郑宇航愣了一下。 “现在?凌晨三点?” “现在。” 任少卿拎起那个跟了他快三年的黑色双肩包,把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塞进去,拉上拉链。 第(3/3)页